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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a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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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来时路已荒凉,蓝蓝长梦,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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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条小溪流过...
January 22

今天遇到一件奇异的事情

今天我和猪在马路上捡到了310块钱,然后交给了警察叔叔。。。从小学习的真理终于实践了,这是一个奇异的周末微笑
December 11

庆祝青春的方法

——献给即将跳下十几岁尾巴的哭狗同学                      文:加加不鲁根

 

  

   如果是白天,如果你能爬过操场西面那堵低矮的围墙。那么,从这儿出发,向北走十五分钟,你便会看见“XX府驴肉火烧”几个大字在灿烂的阳光下亭亭玉立。然而,我亲爱的朋友,它只是一个驿站,并不是梦想停留的港湾。我们把火烧塞进嘴里,在确认生命系统可以保持正常运转之后便继续赶路。我们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路,穿过鸡蛋炒饼的层层香气与不良少年的凶狠目光,最终在一个不太起眼的小门脸前停下脚步——以我们学校的操场为圆心,以一公里为半径画圆,落在圆圈范围内的,只有这一家网吧了。这个网吧有着一个叫人浮想联翩的名字:极地盒子。它的老板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姓王,大学时代主修物理,于是我和哭狗都叫他王科学。

  所有新世纪的少年们,都在想象着自己开起宝马在宽阔的公路上飞驰时的盛景,只有哭狗这个傻冒湿人还在歌颂网吧门前那条灰暗而狭窄小路。每次通宵的时候,哭狗都会在凌晨四点左右睡倒在那张唯一的、忧伤而糜烂的破沙发上。一觉醒来,太阳在哭狗的视线中照常升起,于是他的眼神中便充满了感激。他说:

   “在梦里/他们不只一次对我说/出门向东/向东再向东/门外鲜花小路的尽头/能看到壮丽的日出/还有你/我心爱的漂亮姑娘”

   这完全是在扯淡,当年网吧门前的小路上到处都是地痞和混混,即使走到小路的尽头,还是只能看见地痞和混混。他们三五成群地蹲在马路牙子旁,从口中吐出三块一包劣质烟卷幻化成的烟雾,用迷茫而空洞的目光注视着来往的行人。每每见到身长一百八十厘米以下的落单青年男子,他们便会争先恐后地扑将上去打个小劫,面目之狰狞,宛若一群嗅到羚羊气息的鬣狗。

   也许是出于怀念,前天我去电脑城买风扇的时候,又特意经过了那条小路。事过境迁,三五成群、傲然挺立着的高层住宅已经掩埋了昔日路两旁空旷的天空。当水泥森林扼杀了注视云朵的视线的时候,一切都已物是人非。现在,沿着小路向东再向东,哭狗一定会见到许多漂亮姑娘,她们将自己包裹在价格不菲的职业装中,面若冰霜地站在售楼处的大厅里,只有当怀揣大把人民币前来购房的业主破门而入的时候,C语言一般机械的笑容才会在她们的脸上迅速绽开——面对这样的姑娘,哭狗同学绝对不会春心骚动。“我与白领姑娘的生活没有交集!”哭狗同学曾经在光线昏暗的小酒馆中手擎扎啤杯大声叫嚣。那个时候,他正陷在一场不可救药的单相思中无法自拔——那是一个周身漫溢着浪漫主义思想的单眼皮姑娘,她的理想是当一个流浪歌手,在未来的某个时间里,一个人背起吉他,在荒凉与繁华中不停地穿梭

   小路上,那个脏兮兮的网吧已经看不见了。事实上,它早在两年前就走完了生命中的最后一段时光。肥胖的房地产开发商看中了这里的幽静,于是撒下一把钞票之后便开来了巨大的推土机,盒子最后的日子就要到了,在接下来的时光中,它也许会变成一栋高层住宅的某个角落,也许会变成广袤停车场中的一个车位,也许,它还会变成观赏绿地中一丛怒放的鲜花。王科学想和他的梦想一起留下,于是他找到了肥胖的房地产开发商,可开发商的回答很简单:把梦留给我们来开发,您走人。

   盒子的外墙先是让人喷上了一个鲜红的“拆”,而后便在推土机的轰鸣声中平静的倒下,来不及回忆一下它之前人声鼎沸的盛况。王科学也走了,和他的梦一起。我和哭狗在没有了盒子的小路上走过,肥胖的开发商在小路的两边围起了高大的围墙,哭狗注视着面前的厚障壁,用波澜不惊的口吻向我讲述着金斯堡在莫斯科红墙下失声嚎啕的往事——疯狂落尽,只有落寞还在低语曾经的辉煌。

   有人离开,而我们的青春却才刚刚上路。没有游戏的日子里,我们用另外的方式为自己打上疯狂的烙印。哭狗咬了无数次的牙,终于排出了三位数的人民币,从某乐器行中扛回了一把廉价的吉他。于是一个月以后,我们便决定要搞一个乐队,尽管哭狗在学艺的过程中不止一次自嘲道:“上帝给了我一双弹棉花的手,但我却用它弹起了吉他。”然而我们却依然坚信,只要青春尚在,一切皆有可能。

   都朋克了,梳着鸡冠头的激进少年们成了校园中永远的先锋。然而在我看来,当愤怒成为一种姿态的时候,它也就失去了原本的能量。于是,我和哭狗依然坐在操场边的观礼台上赞颂青春和生活,在这个属于愤青的时代里,我们如同两头反应迟缓、特立独行的长颈鹿。

   不唱歌的时候,我们喜欢坐在操场上扯淡。我们靠着球门的立柱,一本正经地讨论着我们这个所谓“乐队”的未来。看过无数如同夸父一般追逐梦想的地下乐队,他们穷困潦倒的惨淡生活是生命中无法承受的轻。于是我和哭狗一致决定,我们要在乐队的基础上搞一搞第三产业——我们要在中山西路幽暗的步行街上兜售盗版游戏光盘,我们要把游戏卖给全国各地的游客,因而我们要学会说天津话,东北话,山东话,山西话,河南话,陕西话,以及长江以南的各种鸟语。2008年的时候我们要去北京,在奥运场馆外把盗版游戏卖给欧洲人和北美洲大洋州人,因而我们还要学好英语,我们说:“洋哥们儿,We Have DOOM IVhave one吧,cheap,才Ten yuan一张。”于是,我们就这样搞上了国际贸易。如果我们的顾客中,有人是什么EMISONYRCA等唱片公司的老总的话,我们就会掏出自己的乐器给他唱我们乐队的代表作品“十八岁那年,我坐在矮墙上暗恋着一个小腿粗壮的姑娘”,这样,我们的乐队就打入了国际市场,并在世界的舞台上大获成功,一举成为全球十六岁到十八岁少女的偶像。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不再贫穷了。我们就可以买新的自行车骑,天天有韭菜馅包子吃,还能每顿饭来上一瓶999和一盘炸花生豆沾白糖。而这,又是多么幸福的生活啊……

   现如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那些只属于青春期的臆想如同日历上的岁月一般,已经永远地从我们的生活中剥离而去了。我又想起了昨天,夜幕降临后,我和哭狗去生命力顽强的“XX府驴肉火烧”吃火烧喝酒。哭狗现在是X大金融学专业的大二学子,现阶段的梦想是毕业以后当一个平平淡淡的小公务员,而后娶一个善良的姑娘,安安稳稳地过完一辈子。

  哭狗调戏着盘子里的老醋花生,大笑着自嘲道:我现在简直活得象个中年人,已经把曾经的梦都丢光啦!

  是啊,那些梦想其实都是易碎品,没有谁能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小心轻放。我说,然后我们笑着干杯,一秒种,年华老去。

南方

文:加加不鲁根

                               

                                    我要认识一个比我还胖的姑娘,我要和他去南方               

                                                                                 

                                                                                -----  猥亵湿人加某  《比烟花寂寞的三月下扬州》

 

 

  “达尔曼手里紧握着匕首,也许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它,就出了门,向草原走去。”——阿根廷人豪·路·博尔赫斯在他那篇经典短篇《南方》的最后一段里如是写道。多年以后的一个春天,这幕颇有着宿命论意味的场景化身成一颗子弹,温柔地击中了时年18岁的巴勃罗·大喷那颗曾经青春而敏感的心灵。从那之后,南方成了大喷心中的一根图腾。

 巴勃罗·大喷开始以成年人的姿态憧憬南方的那个春天我刚满16岁,16岁是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年纪。那一年,我把看上去很不靠谱的三首情诗拆得七零八落之后,又重新将它们拼装在一张天蓝色的信纸上面,并且制造出了它们原来都不曾有过的压韵效果。后来我把这张天蓝色的信纸连同我的心情一起寄给了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一个眼睛很小,脸上没有一粒雀斑的姑娘。这里要说的是,我所中意的这个姑娘是个文艺女青年,当时的我涉世未深,竟然一相情愿的认为文艺女青年一定会喜欢这种调调的东西,因而满心都是对即将到来的早恋生活的期盼。

  然而命运无常,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一个没有星星的晚上,那个在我QQ面板上沉睡了很久的蓝色海豚开始幽雅地跃动,毫无思想准备的鼠标指针欣喜若狂的向它平移过去,双眼都是漫天烟花时的绚烂。

  从浮华到落寞,有的时候,一秒钟就已经足够。

  十六岁的少年品尝到了所谓“人生最初的疼痛”,于是终日将头埋在课桌之下看一些爱情小说聊以解忧,仿佛遭遇天敌的鸵鸟。由于过久沉浸在伤感的浪漫主义中无法自拔,因而难免会沾染一些低级趣味——那段时间,我总是想跑去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地方去遭遇一场荡气回肠的邂逅,而南方自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两个忧郁的瘪三开始共同眺望南方,只可惜当时的我们少年不知愁滋味,不懂得使用忧伤的四十五度眺望来吸引姑娘们的眼球,从而双双错过了早恋的大好机会,结果弄得到了现在还是还是两个有着怨妇眼神的落单猥琐男,想来委实让人黯然神伤。

  当然,那个春天的似水年华不仅只有一段未遂的早恋可以追忆,生活很无趣,幸好有SC。那个春天,每一个周末的清晨,十八岁却从未出门远行的青年大喷便会手持一枚斯X丁篮球来到我家楼下喊我去“锻炼身体”,于是我就随他一起去。我们是浪子,我们戴着水浪的帽子,我们戴着漂泊的屋顶,兴高采烈地穿过酒馆和城市。我们在河北XX大学的篮球场旁稍作停留,向那其中火热朝天锻炼身体的人们送上惊鸿一瞥之后继续匆匆赶路,传说中的XX网络广场已经近在咫尺,我们的旅途即将在那里划上句号。

  2001年的时候星际依然方兴未艾,人虫神三族在外太空的一片寂寥之中捉对撕杀,血流成河。那时我和大喷都是血统正宗的菜鸟,由于早些年间受神作红XXX学院派打法流毒过深,因而每每总是会在废弃的神庙中央各自架起一片坦克对轰,场面着实让旁人叹为观止。早年间便有大人物说过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于是我们便丝毫不理会周遭高手的鄙视与白眼,依然在一片壮观的爆炸声中自得其乐,快乐的像两个疯子。其实,那个时候高考的阴影已然在大喷同学的天空中笼罩多时,他傻乎乎的微笑中也总是不自觉的流露出一股未老先衰的沧桑。

  其实那个时候距离传说中的黑色七月还有四个月的光景,然而应届高中三年级毕业生巴勃罗·大喷却依然还是迷途的羔羊。纵使各个名牌大学的招牌终日在各种练习册的封面上散发着诱人的光芒,然而对于成绩不近人意的大喷来说,一切还都是镜花水月。不过幸好,还有博尔赫斯老人送给他的那个弥漫着神秘与浪漫的南方,这才让他的心中才依稀有了些划破迷茫的光亮。

  “我要是考到了南方,那咱们一起打游戏的机会还能有多少呢?”我们走出网吧的时候,大喷语气伤感地问我。我继续往前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引出的都将会是一个更加伤感的话题……

  我一直在强调,无论是谁都绝对不能低估生活的幽默感,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幽默大师站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时刻准备着对我们周遭的浪漫主义进行无情的反讽。2001年那个如火的夏天,一个惨淡的高考分数彻底将大喷同学出走南方的愿望掐死在了摇篮中。他最后还是留在了这个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北方城市里,这个城市在春江水暖鸭先知的季节里偶尔会有凶猛的沙尘暴出没,这是在南方的任何一个城市中都无法看到的苍茫景象。

  巴勃罗·大喷同学夹起尾巴来到高中斜对面的一所三流大学安营扎寨,临行之时在大院门口振臂高呼:“在三流大学争做合格的九流文学青年!”虽然口号呼喊起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但无奈无人喝彩,失意男人在通往X路汽车站的路上且行且远,那背影在我看来,几乎包含着一种诗意的失落。

  九流文学青年大抵都很清苦,物质上只要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便已然足够。然则巴勃罗·大喷终究不是清心寡欲之人,捧着《流亡作家文选》在众多手持游戏体育娱乐八卦杂志的人群中鹤立鸡群的穿行数日之后,终究还是没能耐的住寂寞,痛定思痛之后便将《流亡作家文学》连同文学青年的春梦一齐踢飞,旋即大吼一声冲进网吧,与周遭人等战的天昏地暗、斗转星移、日月无光、落霞孤骛齐飞、秋水长天一色,年轻的人儿啊一相遇,比他妈什么都快乐。

  后来的光景委实让人神伤——前文青大喷同学春风得意地在各个网吧间穿梭,而转职为高三学子的我却不得不在无涯学海中苦苦挣扎。那段鸡飞狗跳的日子里,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在晚自习后回家的路上YY高考后的放纵时光。“老子要把鼠标垫磨穿!”——郁闷的某人经常在红灯的十字路口如发情的种马一般仰天长啸,惹得路人纷纷侧目而视。

  那个时候,南方之于我早已是死去的生活回忆,若不是大喷偶尔提起,那些年少时光的青涩往事也许就要永远地被我遗忘了——“考到南方去!那里有美丽的姑娘和遍地的黄金!”巴勃罗·大喷义正词严地如是说。当然,我听到这句话时感觉很别扭。南方早已不再是几年前我们心中那个纯粹的南方了,这多少让我在心中油然滋生了一些物是人非的伤感。

  然而后来我还是去了南方——生活的幽默感无处不在,让人随时准备收获惊喜。一纸录取通知书最终把我赶上了开往南方的火车,我注视着那个有着鲜红封面的小本子,突然意识到我根本哪儿都不想去——我只想找到一个不那么完美的乌托邦,然而现实中的南方显然不是,它的美丽有着刺骨的真实,真实得让人有些窒息。

  我把格瓦拉的像章别在了书包上晃悠晃悠地穿越了半个国度,我知道这种土鳖的行为很傻逼也很轻浮,然而我绝不是为了去标榜什么,我只是想证实自己并没有改变的那么快,证实自己的青春还未曾凋零……

  假期来了,我又回到了北方,这很不错。我见到了不少的老朋友,大家还是聚在一起打游戏。已经是魔兽一统天下的年代了,可我还是挺想不费脑子的打上一次星际,尽管2D早已经是昨日黄花,尽管一堆坦克拥挤在神庙的中央看上去是那样弱智。

  那年夏日,和大喷聚在一起喝酒,不经意间就又说起了南方。我们仰头将杯中的廉价白酒一饮而尽,喉管中燃起了沧桑。

  那个伤花怒放的16岁的点点滴滴之于我,已经是四年以前的依稀往事了。那一年,时光记录下了两个少年的梦想,记录下了一个叫做星际争霸的游戏,记录下了两个菜鸟在网吧里的快乐。然而现在,它们已经被南方湿润而醉暖的春风吹散了。

  “没有人不知道:‘南方’开始于里瓦达维亚的对面。达尔曼常常反反复复地说,这不仅仅是一种习惯,谁只要跨过那条街道,就会进入一个更为古老更为实在的世界。”博尔赫斯这样写,把一副美丽的画卷隐藏在了这些铅字的背后。这种美丽已经超越了纯粹视觉的范畴,几片水,几棵书,几座雄伟的水泥尖塔并不能表达出来。我已经在南方呆了两年,再过两年我就要和它说再见。告别的时候,我会对它依依不舍吗?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至少,我现在还不知道答案。

  于是,我在南方写下这篇文章,来怀念心中另一个南方。

December 09

绿光

 文:加加不鲁根

 

  

   西历的情人节毕竟最像情人节,人头攒动的繁华街头自然不必说,就连天空中也飘满了两口子的味道。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每个能耐得住寂寞的灵魂都是可耻的。发春的野猫在窗外纵情歌唱着爱情,它们从情人节前一天华灯初上的时候就开始唱,唱累了就歇一会儿,歇够了就接着唱。这个时候,住在四楼的禽兽少年正因思春而蜷缩在床角忧伤似水,Elvis Costello性感的歌声像锯子一样拉着他的头皮,“She may be the reason I survivethe why and where for I'm alive……”听着听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来真的是可耻的。

  

   可耻的禽兽少年就是我,我就是可耻的禽兽少年。

  

   然而不管怎样,毕竟可耻也是一种生活态度,就像闷骚也是一种生活态度一样,根本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其实孤独也并不见得是什么坏事——流氓才子胡兰成哥哥曾经教导我们说:“常时看见女人,亦不论是怎样平凡的,我都可以设想她是我的妻。”而著名的动漫工作从业人员、旅居非洲的河南籍业余兽医羽XX同学也曾气宇轩昂地宣称:“单身,只要还是单身,天下的姑娘在某种意义上就都是我的!”结合以上两段名人名言我们大可看出,孤独是邂逅艳遇的通行证,每个女人都把自己当白马王子,这样的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为什么要写下上面这段YY的心路历程,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在动笔之前,我确实是想将贱人卡尔·刘再元斯基作为本文主人公的。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老刘竟然在情人节距情人节还有几天光景的时候突然失踪了,于是脑海中那些有关他的记忆也随之崩裂成了千百块碎片,再也无法拼成一幅完整的图案了。我依稀记得,他在除夕那天给我打来了一个拜年电话,而后便像被狂风吹散的云朵一般,彻底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的母亲除了抽泣,并无法提供出任何的线索来。而我们无数次拨打他的手机,却只能听到一个机械的女声对我们说: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需要说明的是,老刘的高端手机拥有拒绝接听一切来电的功能,这让他能够在需要安静的时候避免任何的打扰。后来我们还试图发短信去勾引他:老刘,我们现在正跟XX网吧里耍WOW呢,赶紧过来吧,我们请客。然而断断续续地发了几十条,却不幸全军覆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刘再元斯基曾视WOW高于生命,然而如近面对如此的诱惑,他竟能一反常态地无动于衷。这让我们这帮没心没废的贱人们也不禁担心起来: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吧。

 

   于是大家开始了漫无目的的寻找,穿过了一个个我们熟悉或不熟悉的网吧与小酒馆,一路向北、豕突狼奔、马不停蹄。游戏和酒是支撑老刘活下去的两大基本元素,因而上述的两个地点也就成了他灵魂的唯二栖息地。我们曾经一度坚信,刘再元斯基那枯瘦如鬼魅的身躯就隐藏在下一条街的转角,然而两天过去了,我们还是一无所获。

 

   一切努力都已被宣判无效,正当“报警”这个念头在开始在所有人脑海中闪动的时候,卡尔·刘再元斯基却又一次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他的回归就像他的离去一样神秘,没有人知道他在失踪的这几天里干了些什么,他不说,我们也不问。老刘从外表看来确实有些放荡不羁,然而事实上他却是一个十分内敛的人,但凡是他想守住的秘密,就算是老虎凳辣椒水也休想让他开口。我们并不想自讨没趣,于是纷纷自觉地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老刘似乎比出走以前显得更闷了,他拖着瘦高的身躯在街上晃晃悠悠的时候,从侧面看上去俨然就是一头忧伤的长颈鹿。话说正月十五那一天,我和他一道去清真寺街吃烧烤,两块钱一瓶的啤酒扛了三捆,价钱虽然足够便宜,但酒劲却也不可谓不大。刘再元斯基爱酒,喝高了之后便会云山雾罩地说上一些梦呓般的醉话。然而,每个真正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只有他的醉话才是真正来源于内心,而且只有在他醉酒的时候,我们才能与他天马行空、推心置腹地扯上一顿淡。贱人们想要打探到老刘出走背后的真相,于是便派出我去和他一起深夜饮酒,从而套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来。

 

   我们沉默着喝酒,我屡次想挑起话题,然而老刘悲哀的神色却总是让我欲言又止。于是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喝酒,一杯接一杯,每杯都是一饮而尽,像是比赛,又像是两个小孩子在赌气。周围的人们都在兴奋地伴着酒令豪饮,老虎棒子鸡,虎克船长嘿咻嘿咻,三四五六过……在这片幸福的喧嚣中,我们的沉默就显得格外的寂寥。都说喝闷酒是最醉人的,事实证明这句话一点都不假——那天深夜,我和刘再元斯基在烧烤店的厕所里吐了个一踏糊涂,而后我们互相搀扶着走上了被路灯温暖着的大街,在万家团圆的元宵香气中,高声唱着没人能听懂的歌曲,一路颤颤巍巍地回了家。

 

   那一夜,我什么都没问,刘再元斯基也什么都没说。随他去吧,第二天从酒精中醒来的时候我这样想,这注定是老刘要带进坟墓的一个秘密,任何试图探究真相的努力都是徒劳的,不如干脆就这样算了吧。

 

   中午去出门觅食的时候,顺便在门口的小音像店里买了一张DVD。本来是想买库贝利克的《闪灵》回家去爽一下的,然而忽然想到第二天就是情人节,与这样一部惊悚的影片共度佳节似乎很是不妥,于是便改变了目标。飘忽的视线在花花绿绿的封面中搜寻了良久,最终定格在了出艾里克·侯麦的《绿光》上面。早就听说了此片的种种好处,此番邂逅,自然要好好欣赏一番。

 

   简单的而干净的画面,还有四处弥漫的淡淡忧郁构成了这部片子的基调。那个叫做戴芬尼的漂亮姑娘孤独地在地图上旅行,从巴黎到阿尔卑斯山脉,从喧闹的海滩到静谧的小车站,她始终在一种接近于流浪的状态下游荡着。这个敏感而又内向的姑娘,她期待着交流,期待着温暖,期待着一场没头也没有尾的爱情。当然,这些都只是单纯的期待,因为内心的自闭情绪作祟,她宁可一无所有,也不愿去主动追求。

 

   这个叫做戴芬尼的孤独灵魂,真是越看越像女性版的刘再元斯基。大爷的,实在是太像了。

 

   那似乎是年前的一场酩酊吧,老刘无意间操练着他醉醺醺的大舌头,说起了他暗恋了四年的姑娘,玛丽亚·杨雪诺娃已在近日告别单身的小道消息。是时,我们这一干没心没肺的贱人只顾着笑着教他“名花虽有主,我来松松土”的普遍真理,没有人注意到,老刘那张骄阳似火的脸上,分明划过了一道流星般的落寞。

 

   我相信,老刘对杨雪诺娃的爱确是真诚的。在三国十中,一代枭雄刘再元斯基每每回家,娇艳动人的杨雪诺娃便会迎上前来,莺莺燕燕地说上些关切的话语,场景甚是温暖。而在苍茫的艾泽拉斯大陆上,一个唤作“永爱杨雪”的60级牛头萨满恣意地驰骋在江湖中,每次与人PK之前,手握鼠标的刘再元斯基都会像念咒一般默诵一句:“以爱的名义,战斗!”——据知情人传说,老刘在PK时从未落过下风,不知这究竟是天意还是巧合。

 

  “我养了两只QQ宠物,一个大元,另一个叫小雪。有一天它们都病了,而我身上的Q币只能买一瓶药,于是我把药给小雪吃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大元就给挂了,哈哈哈哈……”年前那次众人皆醉的筵席之后,我们没钱打车,于是大家一道踏雪回家。一路之上,老刘一直在絮絮叨叨地重复着上面的的这段话,我们以为他在讲冷笑话,纷纷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慢慢地,老刘也开始跟着我们一起笑了起来,他的努力以及牺牲在那一瞬间都变得很轻,就像落地即化的雪花,只消微风一吹,便彻底乱了方向。

 

   《绿光》的最后,孤独的戴芬尼和一个英俊的小伙子在落日的沙滩上见到了传说中的绿光。坐在海边聊天的那群老太太们曾经说过,看到绿光的人,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

 

   于是我开始大胆地猜想,刘再元斯基的出走也大抵是和绿光有关的。在他消失的这些日子里,他是否看到了那片绿色的海市蜃楼了呢?在距离情人节还有八个钟头的时候打他的手机,电话接通后,还没等我说话,他慵懒的声音便抢先在我耳边响起,说:我在XX网吧呢,准备通宵练我的矮人小号,你来么?

 

   ……哎,不去了,后天我就该回学校了,这两天得好好陪陪我爸我妈。我说。

 

   得,那大孝子,咱们夏天再见吧。

 

   恩,夏天再见。           

 

   没有谈到任何有关绿光的问题,我们便结束了通话。那一刻,我突然开始相信,不管在之前的时间里他有没有见过绿光,但是在暑假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他也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你知道,从春天到夏天,老刘还有的是时间去寻找。

 

   因为《绿光》,这部让人体验到幸福真谛的电影,还有着另外一个很对调调的英文名字——《SUMMER》。

红旗下的蛋

文:加加布鲁根

 

   他像电影里的阿尔·帕西诺一样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向着橘红色的天空抛出一道灰飞烟灭的眼神,高声喊道:“年青就是他妈的一切!”

  

   我从徐藤的身上最早看出了摇滚乐与长发的关系。他曾经对我说过,在地球另一面的西雅图,有一个叫做Kurt Cobain的英雄。可是当我终于能完整地拼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它的主人却已经再也不会歌唱了。那个男人把一支猎枪埋进自己的嘴里,在一声叹息中完成了上个世纪最为悲壮的一次理想飞升。后来,徐藤把一盘伤痕累累的磁带放进他的双卡录音机里,粗糙而炽热的旋律敲打着我的耳膜,让我那颗十周岁的心,就像一枚汽油弹般熊熊燃烧起来。

 

   清晨,我们从沾满露水的网吧里钻出来,就好像两只睡眼惺忪的土拨鼠。我们没有马上回家,徐藤蹲在马路牙子上掏出ZIPPO,一声脆响,一点火光。在烟雾中他隐藏了自己稀薄的情感,指着马路对面一座庞大的建筑物,不动声色地对我说:“我在这里出生的时候,它只有三层楼那么高。”

 

   只差一步,徐藤没能被贴上八零后的标签。罗大佑扯着他性感的嗓子唱响《恋曲1980》的时候,徐藤已经能晃晃悠悠地去大院对面的小卖部里打酱油了。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在他拖着酱油瓶走向大院门口的时候,曾有一道关切的目光始终在他背后不停闪烁。“就像……守护天使吧。”——徐红旗微笑着说,然后离开饭桌去上厕所,不小心踢倒了脚下一个空荡荡的二锅头瓶子。

  

   话说徐藤的父亲每次醉酒,就会撕下自己冷漠的面纱。作为一个理性充盈的物理学教授,徐红旗总是羞于表达出自己的情感。只有在被酒精征服之后,埋藏在他心底的温情才会汩汩而出。他注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儿子,就像注视着自己一去不返的青春年华。“我和他长得很像很像,他若是再年轻二十七岁,我们就是同一个人。”徐藤轻描淡写地说,他的脸在层层烟雾中忽隐忽现,就像一艘在雾气漫天的海面上走失的游船。

 

   崔健挎着吉他来了,Westwood带着他们的神作《沙丘》来了。当我汗津津地趴在大院的土地上,与一帮与我年纪相仿的小P孩儿们撅着屁股弹玻璃球的时候,花季少年徐藤已经在荷尔蒙的驱使下,沿着一条叫做叛逆的道路逐渐远去。他一年不进理发店的大门,却每天都要逃课去星火电脑房中打仙剑。他听奇怪的音乐,躲在厕所里抽烟,每天下午放学的路上,他总是会对隔壁班的班花陈露大吹口哨……渐渐地,徐藤成为了家属院里的一个焦点人物。那些大人,那些道貌岸然的大人们,他们在谈起徐藤的时候,总会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而后异口同声地感叹道:这孩子,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像他爸爸啊!

 

   徐红旗知道这一切,然而他却始终保持着沉默。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儿子会在子夜时分爬到楼顶的天台上看星星,儿子的床头摆着厚厚的陀斯妥耶夫斯基与萨特,儿子会在梦中窃窃私语道,陈露,我是真的喜欢你……徐红旗想着想着,就会陷入回忆的泥淖之中。多年以前,他曾经和他一模一样。那时他有梦,关于自由关于理想,作为一个坚定的文学中年,他会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在午夜的校园中游荡,双臂在身体两侧张开,在如水的夜色中浩荡地大吼。

 

   可是有的时候,徐红旗还是猜不出儿子脑袋里的想法。他是文革后恢复高考的第一批大学生,就读于某名牌大学物理专业。多年之后,他又成为了另一所大学中最为优秀的物理学教授。可是徐藤,那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儿子,却竟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搞不清楚速度与加速度的关系。漫长的学生时代里,徐藤一次又一次地将划满了惨淡分数的物理试卷摆在了他的面前。他从旧西装中掏出签字笔,让自己龙飞凤舞的笔迹在试卷上绽开。那一刻,他承认,他还没有百分之百读懂自己面前的这个眼神倔强的少年。

  

   可是徐红旗并不知道,他体内那些无比优秀的物理基因,其实在徐藤体内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得到了继承——多年以前,在一间不能上网的“网吧”中,我曾见过徐藤在QUAKE2中精彩得令人窒息的火箭跳。火箭射在地板上产生的动能,起跳时升空的高度,在空中的位移,以及落地的时间都拿捏得无可挑剔。事实上,他的血液中一直流淌着徐红旗赋予他的天才,他只是讨厌学校,仅此而已。站在火车站旁的天桥之上,他把自己的眼睛隐藏在长发背后,从而完全隐藏了自己的敏感与落寞。我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桥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而后我听见他说,所谓学校,无非就是就是一个用自由换取奴性的市场。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讨厌学校的人,最后却还是背着吉他来到了X大的校园,也就是徐红旗教书的那所大学。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的时候,他最终还是被徐红旗期盼的眼光溶解了。父亲为他设计好了接下来的生活蓝图,而他也并不打算作出任何的反抗。他在学校里疯狂的复习,像一台机器。高考成绩单发下来的那一天,父子两个人在路边的大排挡上喝得酩酊大醉,他们步行回家,一路上都在不知疲倦地说着话。徐藤不再是平日里那只沉默的羔羊,他在心底憋了三年的话,在那一个晚上全都说了出来。他先是说这三个月啊,太苦了;然后又向徐红旗逐一介绍了学校里他一度看上的那些姑娘;再然后他还说他有点想哭……在楼道里蹒跚上行的时候,徐藤眨了眨眼睛,对走在前面的父亲说:“我想,青春是不朽的。”

 

   徐红旗停下了脚步,而后他转过头,默默无闻地对儿子点了点头。

 

   上帝保佑吃饱了饭的人,在无忧无虑的X大人文学院中,每个人都在喝酒,每个人都在恋爱,每个人都在网吧通宵。然而遗憾的是,身处在这样一个狂欢的伊甸之中,徐藤却发现自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退化下去——他开始变得滴酒不沾,狐朋狗友们通宵的召唤也不再有吸引力。他套上一件没有商标的黑T恤,终日躲在图书馆的地下一层翻看那些早已被灰尘吞噬的中古书籍,不苟言笑,就像一只特立独行的长颈鹿。

 

   在翻动那些泛黄纸张的时候,徐藤有时甚至能听到青春流淌的声音。毫无疑问,到头来,每个青年都会死去——他们变成了中年,大腹便便,开始谢顶。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上级与下属之间,永远都戴着微笑的面具,在自己曾经视若粪土的金钱面前俯首称臣。在深夜,他们偶尔想起自己曾经的年少轻狂,一笑而过。

 

   徐藤依然在沉默,曾经的那条刺蛇,那条什么也不吝、勇于向任何媚俗现象大吐口水的刺蛇,此刻已经重新变成了一颗虫卵。安全,与世无争。一片恍惚中,徐藤看见了二十七年后的自己,穿着旧西装;在讲台上微笑着侃侃而谈;走出教室后便开始沉默;一个人备课、写论文;朋友很少,知心朋友更少;有时喝上一点酒,在微醺中,让自己紧闭的心扉敞开一丝缝隙。

 

   “多年以后,我就变成了他,变成了我爸爸。”徐藤漫不经心地调戏着碗里的面条,“那个时候,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然而他的消沉并没有持续太久,破壳而出的时刻已经来到,那只勇敢的刺蛇最后还是回来了。他进化成了一只潜伏者,它的武器深埋在地下,并会在最需要的时刻刺穿地面,给予敌人沉重的打击。

 

   那是在2002年吗,我不敢肯定,徐藤也记不太清了,然而我们却都清楚地记得,“蓝XX”事件,就是在那一年浮出了水面。所有的主流舆论,在一夜之间纷纷将炮口对准了游戏和网吧——没有人关注失败的教育体制、以及缺失的家庭温暖对纵火少年的伤害,大家都忙着将游戏比喻成洪水猛兽。X大校长一声令下,每个学院便组织各自的学生开始了对游戏的口诛笔伐。人文学院的小会议室中,那些经常一星期连通五宵的贱人们在学院领导面前见风使舵,纷纷调转风向大骂游戏不是个东西,害得自己无心学习无心生活无心恋爱整个人都人不人鬼不鬼的好痛苦啊!研二学子徐藤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继续着自己的沉默。批判会结束的时候,白白胖胖的院长走到他的面前,递给他一叠稿纸,说:“这是我们的写好的会议记录,听说你学过朗诵,那就当咱们学院的学生代表,在校大会上上发言吧。”

 

   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徐藤又摆出了他那副“无所谓”的经典表情。在他之前,那个机能学院的学生代表因为紧张,在发言的时候曾经两次弄掉了自己的发言稿。他在台下向放声大笑,而后冲着台上吼一嗓子:“瞅你丫那孙子样。”可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埋藏在地底的尖刺,此刻还没有刺出地面的必要。

 

   “……我只想说,正是因为有了你们这些无知却又自以为是的大人,才创造出了一幕又一幕的少年悲剧。”徐藤把嘴靠近了那只昂贵的话筒,“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们都是凶手。”

 

   徐藤在一片目瞪口呆的寂静中走下了台。突然,他听到了一阵孤单的掌声,在空气稀薄的大礼堂中,那掌声宛若号角般嘹亮。

 

   他惊诧地转过头去,而后他看到了徐红旗的那双手,那双曾经跟他一模一样,现在却已经略显苍老的手。

 

  我和徐藤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之上,他都在给我背诵他写的诗。他告诉我说,在这些诗里,有一多半都是写给他父亲徐红旗的。午后的骄阳似火,我听见他自豪的声音在空气中激荡。

  

   “我们确实就像是一个人。”他朝我点点头,“不管怎样,作为一枚红旗下的蛋,我的确很自豪。”

December 03

很晴朗的夏天,婚礼,纳凉的屋子,等待的短信,迷茫的光线。。。
 
     下班的时候,坐在出租车上,静静凝视大马路上的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高楼之上,是一轮巨大的圆月清凉如水,忽然想起来了昨夜的梦。也许是加加布鲁根同学的旧文启发了我关于青春的回忆。零乱,鲜艳,如火的骄阳下盛大的婚礼,是祭奠青春的仪式。加加同学关于破旧网吧,蹲在马路牙子上的wx少年,小腿粗壮的姑娘,南方的种种描写,常常让我想起一个没有交集的青春故事。
    

-----“没有人不知道:‘南方’开始于里瓦达维亚的对面。达尔曼常常反反复复地说,这不仅仅是一种习惯,谁只要跨过那条街道,就会进入一个更为古老更为实在的世界。”博尔赫斯在其《南方》中如是写道,把一副美丽的画卷深深隐藏在了这些铅字的背后。这种美丽已经超越了纯粹视觉的范畴,几片水,几棵树,或者几片雄伟的水泥森林并不能表达出来。

 

 南方似乎冥冥之中成为我们的一个情节,这个情节把我们联系在了一起。还有关于青春,理想,爱情的种种描述,也许你我都曾经用鲜明的态度诠释过,只是如今已成为偶尔梦里的故事。

如今,加加同学也已成为一名工作男,混迹于朝九晚五的人群中,看来,我们都老了。

October 18

很喜欢追随中的这首诗

在冬天
温暖来临
去面壁
去伤感
关于冬天
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在夏天我们度过了仅有的十年
 
--摘自《追随她的旅程》
 
欧阳慧是个特别的女孩,杨一的逃亡很有趣
October 15

关于追随

最近在读路内的追随系列,这是我读过的青春载体小说中最喜欢的,这要感谢猪的筛选与推荐,使我不至于因为抵触青春文学而错过阅读的机会。用作者的话说《追随》是一个关于寻找的故事。寻找什么呢?其实每个人总会在某一个时段刻意或无意地去寻找些什么,有时候连我们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寻找的是什么但又总觉得缺少什么。不知不觉的状态下就寻找了一辈子。关于寻找这一点,我很有共鸣。就像杨一想要上清华,于小齐想要去上海,party上的洋派女孩想要摆脱戴城的标记。。。至于路小路,他自己想要些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可是他却一直在看似消极的不断失去中慢慢追寻着。追寻这件事情在我们还很青春的时候似乎更加明显,我们都在不知道清华是大学的时候写过《我的理想》,在没搞清楚有钱重要还是有地位重要的时候想过要上清华,在明白有钱其实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想过要跳槽、创业或者搞点投资。可是我们又在不断的推翻自己,产生新的寻找方向。

路内的文字常常让人大笑着阅读,却忍不住悲伤。这是我喜欢读他的小说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也许幽默中能写出伤感,才能沉淀思考,让人回味。《追随》看到一半,还是更喜欢《少巴》,如果你们也读了,请告诉我你们想起了什么。:)

July 26

你给我的感动

谢谢你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一直陪伴我,陪我去琴房,教我弹《Love Me》;

谢谢你在V day送我一只white elephantgave me much fun than the day did;

谢谢你写《原光》给我,我很喜欢你写的东西;

谢谢你陪我去唱歌、去公园瞎逛、去招猫逗狗、去踩花池子、转圈圈;

谢谢你在我生日,化身藤子 F 不二雄笔下的野比,告诉我你希望我的24岁生日成为你未来记忆中固守的原点;

谢谢你去帝都打比赛之前不仅能忍受的我无理取闹还写诗送花赔礼道歉,我很开心,插入窃笑表情;

谢谢你做我行走的暖气和备忘录;

谢谢你记得我们的百天,送给我24年来第一捧99朵玫瑰,还有最细心的那一朵;

谢谢你在梦里背着我去南极,在湛蓝的天空下看企鹅,哈哈;

谢谢你能忍受我的神经质、情绪化、总以自我为中心;

谢谢你的幽默、包容、细心、坦诚;

。。。。。。

希望以后每一个100天都能像第一个100天一样,希望我们的感动永远都写不完。

 

February 08

来不及

今天下雨了

这个城市今年的第一场雨

看来冬天过去了

不会再下雪

那天望着天空飘下的雪丝

是不是预示了些什么

这个世界总有太多来不及

January 31

congratulations to myself

Dear Wang Chunyu

Student ID 823****

Congratulations on passing your PA1 exam with a mark of P.

We wish you a happy and prosperous new year of the Ox.

CGA-Canada

 

I believe this is a good beginning of my 2009 as well as my CGA career.

hahahahaha~

November 08

私に詩を書きます

夜是眼眸的颜色
碎成星星点点
一路向北
追逐风的声音
不经事的脸
转眼就沧桑
往事的缺口总有诺言的甜美
幻想的憧憬总伴随失望的伤痕
宛如空旷海底的鱼
在深不可测的寂寞里游离
幸福太遥远就变成回忆
目光太遥远就变成距离
我固执的等待
水泥地上的花
会绽放成森林
August 19

夜晚的海

你见过夜晚的海吗
一轮巨大的圆月浮在海面上
满天繁星
温柔的月光洒满银色的沙滩
赤脚走在这样的沙滩上
踩不痛影子
 
听说那很美
一定要去看看夜晚的海
August 11

北京欢迎我

据某童鞋说,我一去北京,首都就发布了蓝色警报。虽然我不认为因果关系是这样的,可结果是,我只能看了1.5场比赛就游回了石家庄。不过有幸感受了首都人民的热情以及北京欢迎你的热烈氛围。
总结了一下,发现,我和下雨比较有缘。